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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兆云举报高州各部门两年,凭什么还能“平安无事”?
在广东粤西,崔兆云活成了一个“反常识”的存在。
他把能告的部门几乎告了个遍:镇政府、派出所、纪委监委、信访局、司法局、检察院、公安……按照某些地方的“潜规则”,这样死磕到底的刺头的人恐怕早已被“收拾”、甚至“被精神病”了。可两年过去,崔大哥依然活蹦乱跳,照常反映问题,照常追问真相。
凭什么?是他命太硬,还是有人心太软?
一、不是他命硬,是账本烂到没人敢碰
崔兆云至今安然无恙,不是有关部门大发慈悲,而是他手里的村账——烂得让人无从下手。
凤塘村小组的账目有多绝?镇政府坚称八年来“零拨款”,村里也坚称“零收入”,然而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,村小组却支出了二十多万元。一个“零收入”的村子,账上为何会凭空出现二十多万公款?这笔钱究竟从何而来?是村主任用爱发电变出来的?还是凤塘村偷偷开了家“空气造币厂”,掌握了无中生有的独家秘术?
更值得玩味的是,账目显示,这笔钱被村主任一笔一笔地支付给了村小组长。这就好比一个人宣称自己八年没赚过一分钱,却天天大鱼大肉、出手阔绰——按凤塘村的逻辑,这叫“零收入下的高品质生活”,建议申报诺贝尔经济学奖。
高州市政府官网可不配合这场魔术表演:2017年泗水镇仅“对村居补助”就发了331.6万元,另有计生经费240万元。这笔钱要是真的下发了,是在半路迷路了,还是在凤塘村上空来了个急转弯,直接飞进了平行宇宙?
面对这笔“薛定谔的巨款”,泗水镇的操作堪称教科书级的甩锅:承认白条入账,就是不追查;清楚财务混乱,就是不问责。理由更是妙啊——举报人“不是法人代表”“不涉及个人利益”。
按照这个逻辑,村集体的钱不算钱,只有装进个人腰包才算“利益”。集体资金去向不明?那叫“非个人利益”,咱管不着。这套歪理,建议收录进《基层甩锅速成指南》。
二、两年调查,换来一纸“我错了,但我就不改”
2026年1月29日,泗水镇政府终于给崔兆云发了份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》。这份耗时两年的“重磅成果”,坐实了凤塘村小组村财务的“三不”原则:
不做账:白条入账、所有报销单据全是白条,几本笔记本就能当凭证。村务财务硬是搞成了“全靠信任”的过家家——问题是,信任都这么值钱了,还要制度干啥?
不公开:村务公开栏连续12年形同虚设,村长离任7年拒不移交村务。玩的是一手“看不见=已公开”的掩耳盗铃,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不开会:大额支出无审批,村监会长期“休眠”。全程无人监管、无人敢质疑,主打的就是一个“谁管谁负责,不管最安全”。
一套“三不”组合拳打下来,钱花得糊涂、账做得混乱、责任撇得干净。绝了。
泗水镇纪委更是把“拖延症”玩出了新高度:立案两年,证据确凿到小学生都能看懂,却至今没有处理结论。纪委书记陈展同志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:只要不结案,案子就永远“在办理中”,问题就永远不算问题。这叫——只要我不睁眼,天就不会亮。
更离谱的是“程序包庇”玩得溜:崔兆云把高州市各部门举报了几遍,举报信竟然全被转给被举报单位自查。这操作堪比让小偷给自己写保证书,让考生自己改卷子。《信访工作条例》明确规定“不得将检举材料转给被检举单位”——但在某些人眼里,法规大概就是“印在纸上给人看的,不是用来遵守的”。
三、他不是“麻烦制造者”,他是行走的照妖镜
崔兆云至今“平安无事”的真相,其实透着浓浓的黑色幽默:
他举报的每一件事,都被官方文件一一证实。
泗水镇审计报告承认“白条入账”、资金异常;高州市信访局撤销原处理意见,发回重查;茂名市信访局介入督办,要求逐条回应。一个举报内容不断被官方盖章认证的人,谁敢给他扣“无理取闹”的帽子?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?
《宪法》第四十一条白纸黑字写着: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,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。只要实事求是、不诬告陷害,谁也无权打压。
崔兆云的“平安无事”,恰恰证明:他手里的账本,烂到了谁也盖不住的地步;他揪出的问题,多到了谁也糊弄不过去的程度——一个“零收入”的村子能变出钱来,这已经不是财务问题了,这是物理学难题。
他不是“麻烦制造者”,他是一面照妖镜、一台行走的CT机,照出了基层治理的病灶——财务造假没人管,非要等村民像啄木鸟一样死磕,才露出陈年蛀虫;纪委办案两年无结论,监督者反倒成了被举报对象;信访系统沦为“踢皮球大赛”,举报信转一圈,盖上“已办结”的章,又回到原点。
四、真正的“平安无事”,不该是奢侈品
现在真正该问的,不是“崔兆云为什么还没被打压”,而是——
为什么一个公民耗费两年心血、手握铁证,依然撬不动某些部门“装睡”的枷锁?
为什么一个“零收入”的村子能凭空变出二十多万,相关部门却只会说“正在调查中”?
为什么“平安无事”本是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,如今却成了需要追问的“奇迹”?
崔兆云还站在那里,举着那面镜子。镜子里照出的,不是他的“顽固”,而是某些人的失职与难堪。
镜子本身无罪。有罪的是那些站在镜前,看见满身污渍,却只想先砸碎镜子的人。
崔兆云能“平安无事”,不是他命硬,是宪法够硬,是账本烂得藏不住,是“零收入村变出二十万”这种魔幻剧情,多到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,去碰一个手握官方实证、背靠宪法权利的普通村民。
这,大概就是某些人最不想看到的“平安无事”。
而真正的平安无事,本不该是一个公民耗费两年、写遍举报信才能换来的奢侈品。它本该是每个中国人的日常——不需要死磕,不需要侥幸,理所应当。
就像呼吸空气一样自然。
就像照镜子一样简单。
就像“零收入”的村子不该变出钱来一样——本该是常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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